岑照疼得眼前发白，反手推开它：“停。”

折光退开半步，脸上第一次出现近似茫然的神色：“我在让你知道我。”

“我没有同意你把全部东西塞进来。”

“你可以知道我，我想知道你。”

“这两件事都要问。”

折光的感知丝在空中焦躁蜷缩。它可以理解舱门和枪，却无法理解记忆为什么有边界。异种的群体记忆本来就会在接触中流动，可岑照不是从那片海里出生的。

“你不喜欢我？”它问。

“我不喜欢头疼。”

“我可以拿走疼。”

“你先学会别制造。”

唐雁在监控里低声道：“这句建议适用于船上大部分关系。”

折光没有再碰耳后的感受膜。它却蹲在检查床边，用季闻岚的指甲在地面划出十九道痕。

岑照问那是什么，它说：“你没有醒来的时间。”

“为什么要记？”

“不知道。”

“不知道还记？”

“忘记会更难受。”

舱壁深处忽然传来连续敲击。不是一只生物，而是许多不同节律：有的急促，有的迟缓，有的在模仿弦歌的警报。林渡的语言训练让岑照最先分辨出重复单位，却无法立即理解含义。

折光抬头，复眼中的光迅速冷下去。

“它们来了。”

“你的同类？”

“不是我的。”折光说，“只是和我同种。”

下一秒，所有隔离舱外同时响起人类死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