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令岑念眼冒金星,整个身体都失重般地陷进了秦向聿的怀抱里。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鼻子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人时,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他腰侧,彼此姿势别扭又暧昧。
岑念立即从秦向聿身上弹开,跳下去捡起那本相册,小心地掸走灰尘。
再次将其放回箱子里,仔细封装完毕后,她这才抱离了有秦向聿所在的区域。
等到岑念将箱子掩埋进其他的收纳箱中藏好,心满意足地走到客厅时,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找来了自己的药箱,正坐在沙发一角捣鼓着什么。
秦向聿抬眸看向她,带着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口吻,“过来。”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岑念下意识呛声,“你叫我过来就过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两人的对话向来是针尖对麦芒,所以他也懒得过多计较和解释,直接长臂一伸捞过她腰肢,将其按在沙发上坐好。
岑念正要作势站起身子,秦向聿却神色从容地伸出拇指,用了几分力道按压在她小腿处。
“啊!”她立刻惊呼出声,“秦向聿你谋杀啊!”
“不想痛就老实坐着。”
岑念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但这次却难得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秦向聿打开药箱,翻找出所需的药品,随即掰过她的小腿,仔细检查着伤势。
由于刚才她冲过来的速度较快,因此小腿撞到拐角处的力道并不轻。
但所幸只是轻微的淤青和擦破了一点皮,没有造成其他更加严重的伤势。
秦向聿给岑念做过简单的消毒处理后,又打开一瓶药油倒在手心里。
担心她会因为疼痛而逃跑,他便拉过她受伤的那条腿,搭在自己大腿上,固定住不让她动弹。
秦向聿将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热,抬眸看向岑念。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痛。”
岑念虽然确实怕痛,但在他面前,她告诉自己不能屈服,要有骨气,不能让秦向聿白白看笑话。
于是她咬着牙坚定道:“放心,我才不是那种会轻易喊痛的人呢,来吧!”
下一秒,秦向聿手掌覆盖在岑念小腿上,掌根揉按了两下后,她便立即痛得想要跳开。
然而他却像是提前预判了结果,将她的脚踝牢牢握住,禁止对方胡乱动弹。
“就知道你会逃跑,”他露出得意笑容,“要多揉一会儿,淤血才会散得快。”
岑念被按得龇牙咧嘴,却仍旧咬紧牙关,绷着一张直冒冷汗的脸。
十几秒过去,她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样被动地揉按下去,便还是想要缩脚想要逃脱。
养好这种小伤,对自己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情,她又何必非要忍受这非人折磨。
甚至岑念还十分合理地怀疑,秦向聿这厮根本就是借着给自己处理伤势的由头,趁机对她进行报复。
脚踝还没来得及从他手里抽出,他又将其牢牢控住,拉回到自己腿上。
秦向聿专注着她小腿上的淤青,下意识轻声哄道:
“别动,听话。”
难得从他嘴里听到如此温柔的语调,岑念一时愣在当场,定定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话的语气,秦向聿也是动作微顿,随即淡定地瞥眼看向她。
“怎么,对我的表现感到不适应?”
“还是说,更习惯我在你受伤的时候落井下石,嘲笑你?”
岑念别扭地撇过头去,嘴硬着不肯承认,“切,我才没有。”
秦向聿没有再回答,只是沉默地继续揉按着她的伤处,偶尔她感觉到力度令自己有些痛了,就会咬着牙下意识瑟缩回腿,随即腿上的力道就会减轻。
长达一个世纪的按摩散瘀酷刑终于结束,岑念如释重负地长松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还搭在秦向聿大腿上,她连忙想要将腿抽回来,然而他却顺势握住她脚背,手指攀缘着向上,停留在脚踝处。
“别动,”他平静开口,“让我检查一下你这里的旧伤。”
摩擦生热后带来的濡湿热意,透过他的掌心传至脚背,最后蔓延到全身。
岑念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局促地想要从他手中抽回脚。
“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她反驳道,“早就不痛了好吗?”
“干嘛突然这么关心我?”她又忍不住吐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秦向聿抽出湿巾擦干掌心,开始收拾起药箱。
他一边整理,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向爸妈他们告状而已。”
“毕竟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曝光了,那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当然有义务关心照顾自己的妻子。”
听着那些异常陌生的字眼,岑念觉得十分刺耳和忐忑,便下意识反驳他。
“打住,你可别随便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才不是你妻子呢,你也更不可能成为我的丈夫!”
“搞清楚我们的定位,我俩只是领了证的单纯室友关系而已,除此之外,别无瓜葛!”
岑念说话的音量有些大,仿佛是要借此来壮大自己的胆量,这样才有足够的底气和秦向聿叫嚣。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哂笑着抬眼看向她。
“是啊,我们只是从小斗到大、彼此互相看不顺眼、一起睡过几晚的合法室友关系罢了。”
“除此之外,又还剩下其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