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哈哈一笑:“遇见就是缘分嘛。”
“呵呵……”何景酌苦笑。
缓过气,何景酌去见百草门主,汇报冥花深地与妖鬼地联通的消息。严律则在安顿好小孩后,把伯良带来汇合。
伯良一到,四人半刻不歇,同百草门主辞别后,上路继续寻找阿闲兄长。
刚出百草门没多远,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何景酌背着药箱,在远处冲他们挥手:“喂!等等我。”
严律:“何道友可是还有什么事?”
“没有,”何景酌别别扭扭地绕到阮斩玉身旁,把手搭在阮斩玉肩上,“就是我爹,不对,是门主喊我跟着你们。”
“让你跟着我们做甚?”
哼了一声,何景酌指着阮斩玉道:“还不是因为他!门主说他这个年纪都知道下山历练,喊我也出去历练一番。”
阮斩玉眨眨眼睛,这难道是他的错?
何景酌接着道:“门主还说现在妖鬼横行,肯定有很多伤患等着我去医治。要我治够百人,才能回门。”
见四人没反应,何景酌两手叉腰:“你们去找人,我跟你们搭伴,也不孤单。若是你们又受伤了,我也可以给你们医治,算起来还是你们赚了吧!”
说完,他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搂着阮斩玉就往前走。
被带走,阮斩玉回头,透过何景酌的臂弯缝隙去看师兄,一双眼睛里全是迷茫。
师弟被拐跑了,鹤弈自然不能留在原地,他迈步跟上。
他动了,剩下两人也跟着走。
同行一段时间,何景酌开口:“话说你们找人用的铁心石在谁手里?”
阮斩玉举起手。
“拿出来,我看看。”
“拿不出来。”阮斩玉一本正经地道。
何景酌不解:“为什么?”
“你把木板钉我胸口上,我摸不到石头了。”
何景酌:“……”
转向后面的三人,何景酌质问:“你们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鹤弈言简意赅地解释:“他要闹。”
伯良找补:“放小阮身上很安全,你瞧,谁也取不出。”
无奈,何景酌找了一处平地,给阮斩玉身上的板子拆了。
摸出铁心石,阮斩玉问何景酌:“你要铁心石做甚?”
“看好!”拿过铁心石,何景酌往上面贴了一张符纸,随后举着石头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转。转到东方的时候,石头立马发光发热。
众人瞪大双目,震惊得说不出话。
“看什么?还不跟上。”何景酌回头睨了他们一眼,拿着石头往东边走。
由何景酌带着,五人走进一个镇子。
行至酒馆前,何景酌停步。
“怎么了?”鹤弈疑惑地道。
何景酌转过身,指着阮斩玉说:“进去歇歇,我给你换道药。”
阮斩玉拒绝:“我不用。”
“你不用就算了,我进去歇歇。”说着,何景酌径直走向酒馆。他大少爷初次出门,走那么久的路,可不得奖励自己一下。
鹤弈站在酒馆门口,双手抱臂,毫不留情地揭穿何景酌的小心思:“听闻何大弟子除却药门神童之名,还有一个少年酒鬼之称。这可是真的?”
何景酌愣了片刻,回过头,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鹤弈兄,找人不必急于一时。就冲这石头给的指引,我们不吃不喝都得走三日,不如慢慢来。”
闻着酒馆里飘出的香味,严律有些松动,她亦是爱喝酒之人。
“景酌兄说得极是,喝一壶酒又不妨事。”
说完,她不顾鹤弈的眼刀警告,乐呵呵地搭上何景酌肩膀,跟着人进入酒馆。
点上两壶好酒,何景酌同严律吹牛对酌。
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人,鹤弈满心鄙夷。他的手边,是鬼鬼祟祟摸酒杯的阮斩玉。
手指刚要碰上杯壁,阮斩玉就被师兄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一边玩去!”
捂着发疼的后脑勺,阮斩玉偏头看向窗边,一只白色的小鸟落到窗台上,歪着脑袋啄羽毛。
眼珠子一转,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窗边。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严律晃着手指道,“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了,审判阁要忙不过来了。”
何景酌呵呵道:“还不是因为近年大能死得太多了么?差一步登天,看似光芒无限。殊不知,身下是万丈深渊。稍不注意,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越是出头,越是死的早啊!”
严律不赞同地道:“这仅是突破失败罢了,怎能被你说成这样?现在大能还不是多得数不清,你看当今剑圣,还不是风华正茂!”
“你敢说百年之后,他仍会在吗?那个死去的什么隐士,不是说……”
何景酌话说一半,就被鹤弈发出的一声痛呼打断。
鹤弈捂着侧腰从凳子上蹦起,他的面前,是抓着一只白鸟、神色无辜的阮斩玉。
“你!”鹤弈伸手要打阮斩玉,被严律眼疾手快地拉住。
严律劝道:“别冲动别冲动!”
何景酌把阮斩玉捞到怀里,抬手阻拦鹤弈:“算了算了,亲师兄弟,算了算了,他还小——”
“嗷!”
何景酌也发出一声惨叫,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白色小鸟在不停地点头啄人。
醉意消散,他对着阮斩玉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感觉情况不对,阮斩玉忙将白色小鸟藏到身后。
“算了,景酌兄,”严律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拉何景酌,“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小孩子?”何景酌指着阮斩玉,“这算哪门子小孩子?”
眼见自己要被清算,阮斩玉焦急地左顾右盼。正巧,伯良从门口踏进来。他两眼一亮,绕过何景酌伸来的大手,把白色小鸟递出:“帮我拿一下。”
“啊?好。”伯良不明所以地接过。
白色小鸟刚到手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啄了一下她的手。
伯良吃痛,手一松,白色小鸟振翅飞离。
望着小鸟飞出窗口,拉拉扯扯的四人愣住。静了半晌,阮斩玉被何景酌缓缓放开。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阮斩玉张口呼气。
在他吐气的刹那,何景酌反手灌来一杯烈酒。酒液入喉,阮斩玉被呛得咳嗽不止。待他咳完直起身,已是醉得七荤八素,连人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