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之前和各个公司的对接已经基本完成,新的产业线已经成型。也算是把最紧急的危机基本都解决了,不过后续的事情一点也不少。
比如良率上调,还有单子产线扩展,包括各公司之间的磨擦怎么解决。
在经过激烈讨论以后给出的方案就是建立一个联合委员会以便于各方协调同步进度,与此同时星耀提出要吸纳更多公司进去这个体系让它彻底独立运转。
自此星耀彻底从国外技术封锁的困局中解脱出来。
刚开完联合会议呢,邢远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果不其然是席璟,邢远接起来语气里面不自觉有点点笑意,“怎么了?现在给我打电话啊?”
“后面还什么安排?”席璟问。
“这是想干吗?查岗?”邢远就不直接告诉他,卖关子反问。
“想你了。”席璟坦然说,掰着手指头数落邢远最近的种种罪行,“本月邢总一共出差三趟,耗时十一天,夜不归宿十三天,目前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了,我不应该查岗吗?”
邢远被说得心虚,还有点内疚,别人小情侣谈恋爱都你侬我侬的,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结果他呢,人还没捂热乎呢就到处跑,确实是冷落了自己对象。
他查看了一下李文静给他整理好的下午行程安排表,“下午要去高校做宣讲,席总要不要一起?”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又补了一句,“一起回母校看看?”
“A大?”席璟问。
“对啊。有些人不是遗憾得要死缠着我拈酸吃醋的一会也没和你在学校拉过手啦,一会我都不搭理你吧啦吧啦的,我都怕死了。”
“不给?”席璟轻笑一声,似乎也被他一本正经说这些话逗笑了。
“给给给给给给!我就你一个对象不得惯着吗?”邢远连忙探饶。
“嗯,下午来接我。”
“还命令上了。”邢远也不拒绝,只是想,“下午你没事?”
“原本说好要和李总见一面的,他今天不舒服去医院了就取消了。”
“那可以。”邢远了解了。
A大在市中心,想着结束的时候应该刚好下班高峰期堵得不行,邢远把车停在地铁站附近,和席璟坐地铁过去的。
“这就你接人态度?”席璟捏了捏他的手,给人拉过来一点挡住旁边拥挤的人潮。
邢远没被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心里软得不行,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但是他可以感知到,人在一堆火旁边怎么会不感到温暖呢?
“不要不高兴哦。”邢远安抚性地回握,对方的掌心干燥又宽大,带着很厚重的安全感,“小气吧啦的。”
“还骂我。”席璟有些控诉地说。
邢远只是笑,眼睛里面有一种很浓的情绪,能把人裹进去,柔软又舒服。
两人漫步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路边的香樟树高大葱郁把天空挡了大半,即使是到了秋天也只是红了不少叶子,路上掉了一地的叶子和果实,踩上去发出悉悉索索的脆响声。
邢远指了指旁边的科技楼,眼神里带着点怀念,“那时候周六经常要做实验,就被扒拉过去完虐一顿,出来就一副被吸干了精血的样子,只剩下一张皮和骨头在漂移了。”
“挺吓人。”席璟十分严肃点点头。
“我客气一下你还真信?”邢远气笑了狠狠拍了席璟肩膀一下。
席璟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开了,“和你闹着玩的。”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邢远那时候相较于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开,脸仍然带着青涩和一点腼腆,但是眉眼间有种挡不住的锐利,特别是眼神,从不回避。他是一个太有规划太有目标的人了。
很多人都被他吸引,被他的张扬被他的一切,席璟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硬要说他可能对于邢远的青年时代印象更深刻,因为邢远只可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而席璟有不少手段。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用眼睛。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邢远喜欢待的那个篮球场,以及最常去的食堂。
里面的铺子已经换了几轮了,邢远指了指那个山城小馆的招牌,落了不少灰,应该很久都没人维护过了,“去年搬走的,我都没来得及来这里吃一碗。我刚来这边吃不习惯那么清淡的饭菜,这里的重庆小面倒是挺合胃口,辣椒是香的,不像工业辣椒。”
“嗯。”席璟指了指最角落那家自选菜,“我爱待那边。”
“看样子健康都是从小养成的,我不行。”邢远口味偏重,虽然这些年已经好点了还是改不了年轻时候留下来的习惯。
“有时候会看到我吗?”席璟问。
“有啊。”邢远拍拍席璟的肩膀,“我有点脸盲,但毕竟是一个学校的我还真有点印象。”
“那挺好。”
在你青春里留下过一点痕迹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