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皇女皇子也有各种私产,自小拥有和后来买入的,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也不是特例。
所以柳思然不懂,沈荞为什么要隐瞒。
沈荞不能说,看他是真想知道,也不想撒谎骗他,便柔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以后?
柳思然更不明白了。
什么以后?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
不过他明白,沈荞并不想说,至少现在确实不愿意告诉他。
虽然柳思然内心酸涩,但仍面带微笑,像平时一样,微笑凝望着沈荞,点了点头,道:“好。”
六月,知味楼易主的消息传了出去。
看起来像是不胫而走,实则不然,是在造势。
一开始,大家关心的只是酒楼风格是否会因新掌柜而进行大改,最重要,厨子是不是也要更换。
普通食客在意的当然是食物,还有一些有钱有势的客人,听到这种消息并未当真。
在她们看来,知味楼的掌柜性子执拗,任凭她们出多少钱怎样威逼利诱都不肯卖,怎得转眼间就愿意卖给别人?
自然当不得真。
没两日,又有了新的传言——
知味楼的新掌柜,是去年从太师府被赶出来的小公子,傅澜书。
众人闻之变色。
傅澜书那些不堪入耳的前尘旧事,又被挖了出来,反复咀嚼。
“怎么会是他?”
“男人当酒楼掌柜?真是没皮没脸。”
“他哪儿来的钱?买下知味楼,得花多少钱啊,我都不敢想。”
“那么多权贵都想买,就卖给他了,这哪里是银子能解决的。”
“对啊对啊,想想看,知味楼的原掌柜,莫不是看上了傅澜书?傅澜书,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所以才……啧啧,真丢男人的脸啊。”
“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公子,怎么做事做人都如此不体面?”
“嫁不出去了,便彻底破罐破摔了?”
“唉,最可怜的还是他的家人……”
……
太师府的人找了夏念几回,跟之前想买知味楼的权贵是异曲同工的伎俩,威逼利诱,不让她将知味楼卖给傅澜书。
夏念做惯了应付权贵之事,为人滑不溜手,她们也拿她没有办法,便把办法想到了别的方面。
若是知味楼口碑崩坏,开不下去了,傅澜书接手了也不能成事。
不过这是傅澜书早可以预见的。
夏念跟手下所有人严防死守,太师府一众,想法虽多,却根本无法趁虚而入。
除了夏念这一头,知味楼的合作方这几年也跟着她们赚了不少,若是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合力搞垮知味楼,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
多数人都是不会上当的。
至于少数动了心的,也被夏念及时摁住,果断换了人。
傅澜书很配合,可是心下也有忐忑,担心沈荞后悔。
夏念看起来比他想得开太多,多是她出面摆平那些麻烦事,还能反过来安慰傅澜书。
“殿下也想到了这些情况,她说傅公子只需要安心,平稳情绪,到时候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想开些,就比什么都强了。”
自从上次一别,傅澜书再没见过沈荞,都是由夏念在中间传话。
他不能确定沈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多少能在夏念的只言片语中,组成一些细微的部分。
傅澜书抿了抿唇,道:“既然决定了要做,我自然已经想好了所有后果。”
夏念笑笑,道:“近日这些个腌臜话,傅公子不必入耳,更不必入心,再等几日就好。”
消息放出去之前,道安想到会听到的刺耳话语,忧心忡忡,夏念宽慰他:“殿下自有打算,你们且宽心。”
道安转头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了傅澜书。
傅澜书做好了被指摘的准备,纵然好奇沈荞有什么打算,也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倒是比之前更好奇了。
不过他没问出口。
他问夏念的,是别的事——
“重新开业那日,六殿下会亲临吗?”
知味楼从这一天开始停业,五日后,重新开业,会正式对外宣布易主的消息。
夏念道:“殿下……不会来。”
傅澜书微微颔首,夏念正要离开,又听他开口问道:“殿下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