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这回,那位得完。”葛天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大家说的就是那位杜姓经理,此男贯爱滥用职权,又喜欢拉扯自己的小三小四,还指挥过秘书部做事,说他们就是端茶倒水的,最后虽然被小陆总喷回去了,但大家还是很不爽。
“小安,我们都好奇陆青天是从哪把你这小宝贝挖来的,难道真是路边手慢无?”
舒安:“……”
“我们学校推荐的。”
“哦哦哦,小安是华大的,大学霸!”秦硕硕点了点头。
企业和高校间每年都会有合作,虽然不知道人事今年怎么大发慈悲把人手给了他们,不过多个人谁不喜欢。
大概知道一点内情的田薇雨看了他几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边陆遂驱车回了老宅,他是不想回的,直接快刀斩乱麻把那对父子解决了就行,但老爷子不许,打了好几通电话。
“听说你手下新添了一员大将,这次倒是眼睛没瘸,下次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来。”陆老爷子看他又想到了前几天自己的心梗,从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
“不是大将,是你孙媳妇。”陆遂闷了一口老爷子的清茶,没味,难喝。
陆董:……
“我没有男孙媳。”
“那你也将失去你的男孙子。”
看两人双眼相瞪,陆宅管家:……
从小到大,爷孙俩就是对抗路。
老先生太想让陆遂成才争气了,他老年丧子,儿子儿媳又就留下这一个孙子。
陆遂犟种,脾气又坏,成年后稍微好一点,以前更是一点就炸。
老爷子又嘴硬,明明对开窍的孙子很满意,嘴里又说不出一句好听的。
爷孙俩一个德行。
“老先生喊少爷回来不是说正事嘛。”管家笑眯眯给两位又上了一盏茶,提醒他们。
“哦对,老杜那边你别管。”
“凭什么?!”陆遂眉一挑,“你老糊涂了别当我也糊涂,那是你任命的亲信,不是我的。”
“你……!”老爷子手一指,“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
“我是小兔崽子您是什么?”陆遂别称不吃压力之人,“别拿你那套人情往来压我,他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现在还敢收别人的钱办别人的事,我还不能动他?”
“你杜爷爷年纪大了……”老爷子道理都懂,但让他对年轻时一起打拼过的老家伙,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况且他儿子做的事情,他不一定知情。”
“没有他爹,就杜一鸣那个废物?”陆遂把没喝过的茶往桌上一放,“行了,要么您老就安心洗洗睡,要么我挪位,您自己回去干。”
“刚好我去和我老婆一块白手起家,以后我们就是夫夫档,天下无敌。”
“……滚!”
最后陆遂指了指自己,“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庶民犯法,那得株连九族。”
不得老爷子说话,陆陛下摆了摆手就走了,示意不用送。
……
老爷子幽幽叹了口气:“孩子大了。”
怕孩子长不大,又怕孩子长得太快。
管家笑了笑,明明对少爷雷厉风行的手腕很满意,偏偏要激一激他。
杜家父子的事情老爷子真的不知情吗?可不见得。
上调数据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收没收钱不好说,有利益纠葛是肯定的。
很难说这是不是陆董留给小陆总的磨刀石,不过也可能是之前小陆总身边没有人看出来。
“他那个心上人……”老爷子突然想到什么,“你找人查一查,做的隐蔽点。”
陆遂还没回来,舒安看了这位杜经理历年来手里过得项目,系统内部的权限是用的田薇雨的账号,舒安越看神色越凝重。
甚至来不及等陆遂回来,舒安把自己的发现编辑了一下发到和陆遂的微信对话框里。
“叮咚。”
“叮咚”
提示音从身后响起。
“陆总。”
陆遂盯着舒安的后脑勺,被发现了也不收回目光。
他很久没看到老婆认真工作的样子了。
前世陆遂乖乖上班,集团工作开始熟悉并步入正轨后,作为副总的陆零就动用权限把自己开除了。
“小……舒安,跟我来一趟。”
把安宝两个字咽下,如果他真的喊出来,很难说会不会真的被打一巴掌。
双重否定表肯定。
秦硕硕看着两人走进陆遂道独立办公室,忍不住嘟囔:“小舒就小舒,小安就小安,小舒安是什么鬼?”
田薇雨听到了:………
“陆总,我发现……”
听舒安说完,陆遂不错眼珠地盯着他。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没进公司,而是在外花天酒地,每天花钱如流水,被一帮狐朋狗友捧着,没了就找爷爷要。
四年后的冬至,公司里某个股东收受贿赂,倒卖机密文件被抓出来,诚云因此损失了好几个亿。
那个股东就是杜老。
后来查明,杜家父子的行径已经持续了五六年之久,仗着自己是集团的老人,陆老爷子又老眼昏花。
最开始是在并购案动手脚,到后面胃口越来越大……
当时诚云资金出了点问题,表现最明显就是陆遂想喊那些从前恭维他的人出来玩,那些人开始推三阻四。
老爷子力不从心,孙子又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最后是赵家出手帮助渡过了那次的难关。
可是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也是这次事件之后,老爷子给陆遂塞了个男老婆……
舒安带点疑惑的表情看他,但不得不说,沉默的陆遂还挺唬人,有新闻小报里“龙傲天霸总”那味。
陆遂却是心里想:怪不得,怪不得杜家父子这么恨陆零。
前世,一切尘埃落定,杜家父子被从公司带走那天,老爷子让保镖把陆遂从某个会所里带出来一起看着,漂亮的青年也站在老爷子身后,西装外面厚厚的羽绒服也遮不住那薄薄的身形。
寒风肆虐,杜一鸣扯着嗓子喊,杜老倒没看,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陆家父子。
“老东西,你这是在引狼入室。”
那个时候陆遂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脾气不好。
“到底谁才是最大这匹狼?!”
后面,这个漂亮的青年拎着行李出现在了天澜花园别墅门口……
不能再想,想起来就是后悔,想抽自己一个巴掌的程度。
陆遂站着比舒安高了将近半个头,舒安也不矮,有1米78,陆遂却更高,直逼187。
接近十厘米的差距,让陆遂抱着舒安的时候,能够刚好压着他的头卡在自己脖子上,灼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就像情人交颈。
舒安:……?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声带着呜咽的“别动”制住了。
“让我抱抱。”陆遂把头埋在他肩膀上,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丢人,就不说话了。
舒安犹豫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成年人的崩溃就来自亲近之人的背叛。
其实和杜家父子并不亲近的陆遂:……
并不是。
他只为前世的陆零哭,他怎么这么爱他,爱上一个不识好歹的自己。